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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蓬佩奥平壤之行看朝核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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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7.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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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务卿蓬佩奥7月6日至7日对平壤进行的访问并不算成功,尽管他自己用了“有建设性”“取得进展”等词汇形容他与朝鲜方面的会谈。与他前两次访问平壤不同,这次他甚至未能见到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尽管他停留的时间比前两次长,甚至在当地过夜。其实,如果金正恩真想见他,在蓬佩奥抵达平壤机场数小时内就能做到。

在朝鲜无核化问题上,蓬佩奥几乎没有实质收获——目前朝鲜不会向他提供弃核导时间表或核导清单。在金正恩已经对美国总统特朗普承诺的毁弃导弹发动机试验场问题上,蓬佩奥也没有进一步更具体的收获。归还朝鲜战争美国军人遗骸,是朝鲜相对较易解决的问题,朝美双方在新加坡美朝峰会已就此达成协议;但在这个问题上,蓬佩奥这次也空手而归。在此之前的6月21日,特朗普公开宣布,朝鲜已经归还200具美军士兵遗骸;显然他失言了,这些“伟大的阵亡英雄”至今未回到美国。

蓬佩奥此次访朝,并未在新加坡美朝峰会后很快实现,而是被推迟,这本身就可以做“非正面”解读。

对于他与朝鲜会谈未能取得重要成果,其实不应感到意外。目前朝鲜的态度较为强硬,美国想获得更多让步,相当困难。可以认定,在特金会前双方无法取得进展的问题,在峰会后仍相当棘手。在此有必要指出的是,在朝鲜确信会获得其现阶段所需要的美国让步(如发表终战宣言等)前,不应高估平壤在归还美军士兵遗骸,或者在毁弃导弹发动机试验场问题上,采取重要行动的可能性。

朝鲜外交部发言人谈及此次美朝高级别会谈,用了“令人遗憾”“深感忧虑”“恶性肿瘤”“反映美国强盗心理的要求”等提法。这是继外交部第一副部长金桂冠在5月16日、副部长崔善姬在5月24日发表强硬谈话后,又一次对美国的批评发言。

外界对于朝鲜是否确有诚意弃核,始终未能解除疑虑。此次外交部发言人表示,“通过首次朝美高级别会谈,朝美之间的信赖不但未更加巩固,反而使朝鲜本来坚定的无核化意志处于可能动摇的危险局面”;这种说法或基于特定策略,但客观上看,并不利于消除外界对朝鲜真实弃核态度的怀疑。

金正恩对特朗普、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韩国总统文在寅表达过弃核立场,甚至提到他祖父金日成、父亲金正日的“遗训”。而美国在此次高级别会谈中的立场,会影响到金家先辈“遗训”的效力吗?抑或“遗训”之类,本来不过是金正恩的某种“话术”?

蓬佩奥在会谈中提到CVID(即完全、可验证、不可逆的无核化)、申报、验证等,然而,朝鲜外交部发言人称之为“强盗性的无核化要求”。很显然,朝鲜其实不愿接受,且对美国目前在朝鲜无核化问题上的立场很反感。它所谓的“无核化”,与美方要求的有很大不同,且直到目前也难以让人相信是真正而彻底的无核化。

特金会刚结束的时候,有不少人士对美朝关系发展抱持乐观态度。然而,在成果有限的美朝峰会后,双方关系逆转的可能性其实不能完全排除。此次朝鲜外交部发言人指出,若出现“逆流”,将使朝美两国乃至盼望世界和平与安全的国际社会大失所望,“而且无人敢断言它是否会导致悲剧性结果”。朝鲜的立场、态度已较为明确,目前有必要观察特朗普政府的后续行动,而这涉及它对朝鲜是否确有诚意弃核等问题的判断。

另外,朝鲜表示依然保持对特朗普的“信任”,那就看特朗普以后是否仍会相信金正恩。7月9日特朗普在推特上说,金正恩会尊重所签订的合约,但中国可能施加负面压力。中国固然对朝鲜有影响,但这种影响与金正恩的本意大体一致,还是改变了金正恩的本意,这是美国须进一步研判的。

最后要指出的是,蓬佩奥此次对平壤的访问,具有研判新加坡美朝峰会后美朝关系走向的重要意义。就目前来看,无论对美朝关系走向,还是朝核问题解决前景,都不应过于乐观。

作者是旅加学者,历史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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