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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假是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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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2018

国会三天前通过一项设立10人特选委员会的动议,向虚假信息宣战。虚假信息之为祸大矣,通过网上造假,外国势力可以介入他国政治,甚至影响他国的选举结果,强大如美国也被这个问题所困扰。今天,民主国家的选举,互联网(包括手机信息)是个主战场,网上虚假信息让政治人物防不胜防。

在今天的资讯科技社会,假消息假新闻猛于虎,是全球的共同灾害。新加坡政府在这个课题上谈了好几年,也严惩了几个制造假新闻的为害者,但几起案例似乎起不了明显的杀鸡儆猴作用,大小虚假消息网上无日不有,有些人似乎习以为常,认为这就是网络生态,不必太过在意,以为“假的真不了”,何必太认真。

政治领导人站在更高的角度,对虚假信息之为害有更深一层的理解。新加坡是个多元和高度国际化的社会,政府具有高度警惕性,当起守门员是责无旁贷,但政府也可能被怀疑以打假为名,钳制言论自由,有人或担心言论自由被严峻的法律所妥协。

这次的国会有关动议的辩论中,言论自由也自然成为一个话题。内政部长兼律政部长尚穆根的回应是,“假信息问题对我国构成严重威胁,若置之不理,可能造成社会不稳定,甚至影响民主进程。”所以,从维护民主政治的角度来看,虚假信息也是民主政治的敌人。现在连世界民主卫士的美国和西欧国家也都在苦思打假对策,他们也没说对付假新闻就是违反言论自由。

这次朝野议员和官委议员立场一致,支持设立特选委员会,宣示的是维护我国民主的决心。假新闻、假消息无所不有,无孔不入,任何政党、任何部长和议员在任何时候都会受到干扰和伤害。

“虚假信息”,分析之,大抵有五个类型:

第一类型是,不怕你说它是假新闻的假新闻,一些耸人听闻的消息,例如那则说在夜市里有人卖猫肉狗肉沙爹的谣言,有些人既使看了半信半疑还是会顺手转发出去,一来是为了第一时间与好友“分享”,或在朋友圈里做点“贡献”,二来,希望求证的工作由别人去做,或是试探一下别人的反应。

第二类型是,为了抹黑或打击公众人物,而炮制对他不利的传闻,传闻一出街肯定取得轰动效应,传播也快,例如说外交部长维文在联合国演讲时晕倒,当时很多人奔走相告:“你听说了吗?”。这类传闻即使很快不攻自破,也会让人留下遐想的空间。其他人会去猜测为何某人会“被传闻”,而引申出更多无中生有的解读。

第三类型是栽赃式的假消息,在一些极端的意见和看法的开头或文末,明目张胆地署上别人的名字,动机可疑。我有一次收到一段评论,署名是一位熟悉的朋友,但我可以肯定这样的言论不会出自他,于是直接提醒(不是求证)朋友说他的名字被冒用了,他说已有人向他求证。

近日常在网上看到以台湾著名作家李敖的名字发表的言论,无论从文字功力和风格都可以一眼看穿那绝不是李敖手笔,很显然的,假李敖之名发表的言论是希望增加其虚假言论的分量。这是作假的第四类型。

第五类型是,在评论和个人意见中植入虚假或是人云亦云的消息,读者受其言论影响,也不小心消化了其中的虚假信息。

新加坡政府要严打虚假信息,将是一场硬仗,因为政府面对的是科技的不断进步。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通讯及新闻部长雅国说,篡改影像音频的技术已达到能够以假乱真的水平,如奥多比(Adobe)前年便已推出新科技,用户只须将某人说话的一段音频上载至程序中,电脑便能模仿其嗓音,说出其他词语或句子,而且听起来不像是电脑生成的。

电脑科技已发达到可以把一个人没有说过的话放到他的嘴里,这是科技的错吗?政府没有理由禁止这种科技,但人们出自犯罪动机的滥用科技,就须面对法律的制裁。其实,科技相对落后的录音证据在法庭上早已不足以构成有决定性的证据。由此观之,电脑上的影音证据的可信度将来在法庭上也要大打折扣。

虚假信息的恶意传播已成为全球的公害,但至今世界上还没有一个国家有成功打假的先例可循,西方做不到,新加坡行吗?也许许多国家已在开始关注新加坡将会怎么做,由国会副议长张有福领导的10人特选委员会在决定成员后,相信很快就会开工。打假刻不容缓,这应该是全民的共识。

虚假信息的恶意传播已成为全球的公害,但至今世界上还没有一个国家有成功打假的先例可循,西方做不到,新加坡行吗?也许许多国家已在开始关注新加坡将会怎么做,由国会副议长张有福领导的10人特选委员会在决定成员后,相信很快就会开工,打假刻不容缓,这应该是全民的共识。

(作者是本报特约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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